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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瑾瑶朝凝冬递了个眼神。
凝冬意会地颔了颔首,马上从荷包里取出一张银票递给李诚。
那是一张一千两面值的银票。
李诚见数目不对,有些茫然,但也不敢质问什么,只是磕磕巴巴提醒一句:“大姑娘,这、这是一千两的银票。”
孟瑾瑶轻轻颔首:“没错,就是一千两。”
乔嬷嬷看到那一千两,困惑而又紧张地看向孟瑾瑶,明明说好的六千两,忽然间成了一千两,莫不是要反悔,还要戏耍他们母子?
李诚按耐不住,急声问:“大姑娘,您不是说六千两么?”
孟瑾瑶不紧不慢道:“庄子的一千两进项,也差不多时候随账本一起上交给孙氏了吧?这一千两你先拿去填补这个窟窿。”
她说着,语气一顿,转眼看乔嬷嬷,勾起一抹淡笑:“至于剩下的五千两,就看乔嬷嬷的诚意了,若乔嬷嬷回去后好好办事,我看到乔嬷嬷的诚意,五千两自然会给你。李管事也别着急,距离赌坊给的期限还有八天。”
闻言,乔嬷嬷与李诚也不敢有异议,这种主导权被人牢牢掌握的感觉真不好受,他们恐慌不已,但又不敢不从,过后他们若是反悔,依照大姑娘的性子,他们方才画押的两份东西就会被送到夫人面前,到时候的下场可想而知。
乔嬷嬷相当识趣,挤出一抹笑容,恭敬回道:“大姑娘说的是,五千两的事暂且不着急。”
随后,孟瑾瑶又与乔嬷嬷说了些细节,这才让他们母子离开。
乔嬷嬷与李诚出了雅间,长吁一口气,谁能想到当初连奴婢都敢轻慢的,最不受宠的姑娘,如今却是扼住他们命运咽喉的人?
乔嬷嬷瞥了眼紧闭的雅间门,压低声音谆谆告诫:“诚儿,此事过后,你万万不可再去赌坊那种地方了,下次可没那么幸运有人帮填补窟窿了。现在大姑娘是肯帮忙,但这种与虎谋皮的事,稍有不慎就能要了我们的命。”
李诚这回也是真的怕了,打死他都不敢再进赌坊了,这六千两压得他这几天大气不敢出。
乔嬷嬷又问:“跟你一起的赌友呢?昨日分别后可有来寻你?”
“他引开一半打手,就没再出现过。”李诚摇了摇头,脸色凝重起来,“或许会被打个半死,找个地方躲起来养伤,昨日若非大姑娘经过救了我,我估计也凶多吉少。”
闻言,乔嬷嬷就感到一阵后怕,脸色苍白,沉声道:“以后少跟这种损友来往,若不是他,你哪会闯下这大祸?”
李诚忙应声:“欸,母亲,儿子省得。”他说着,语气间就带着恳求,“您先帮帮儿子,等把五千两还给赌坊,再帮大姑娘做完那件事,我们就离开京城,儿子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。”
乔嬷嬷责备地瞪了儿子一眼,不必儿子说,她也知道京城不能继续留下,等完成这件事必须离开,但他们母子的身契都在夫人手里,届时也要大姑娘帮忙才行。
想到这里,乔嬷嬷更不敢把事情搞砸了,大姑娘吩咐的事,她必须做到最好,大姑娘满意了没准儿就会给他们母子这份恩典。
乔嬷嬷低声叮嘱道:“诚儿,你记着不可漏半点破绽,不然我们母子就别想活了。”
李诚脸露恐慌:“难不成大姑娘会……”
乔嬷嬷脸色凝重,轻轻摇头:“不是大姑娘。”
是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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